[友卯/郭卯]周游

【郭得友x丁卯】

【AU 医生x医生 现实背景旅行 短篇】

【不喜勿入 自己玩儿的】



- 1 -

丁卯是一个习惯飞行的人。

在德国求学6年,期间游玩欧洲大陆,再从各个不同的地方飞回国,又匆忙赶去机场。飞机突尔从平地抬升至一万两千尺高空,从高空下旋,慢慢拨开云雾看到底下霓虹点点的城市。

他今天要去暹粒,三月底四月初交接的季节,北京还是春寒料峭的天气,暹粒已经快到炎夏,这并不是去那儿旅行的好时候,热得要命还满眼荒芜。他在白tee外面套了抓绒的连帽衫,穿着松垮的束脚运动裤,挎着一只通勤邮差包,旅行颈枕挂在脖子上。他来的时候已经在车上大睡了一觉,从医院出来刚好撞上了晚高峰,开车到机场一段路堵堵开开的走了俩小时。迷迷糊糊的在登机口排着队,前面那人转过来把夹着机票的护照递给他。

“别迷糊了少爷,您上飞机再睡呗。”

丁卯抓过护照,揉着眼睛看看郭得友,就把眼神儿撇了。他们俩三天没说话了,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挺逗,就只是三天前两人好不容易一块儿下班,在路上因为一份讨论病例过于激烈发展成了吵架。各持己见不愿松口,心里也明白对法说的都有道理,但是两人谁都不乐意先开口。这三天为了之后的假期丁卯跟同事换了晚上值班,郭得友早上八点开始坐诊,两人都没怎么碰到面儿。郭得友看着丁卯一脸刚睡醒懒得搭理他样儿,觉得小少爷每回发床气的时候都着实可爱,每回都想拧一把他的脸。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丁卯踹了一脚他的小腿肚,低声骂了句,推搡郭得友跟上登机的队伍。

这回这架飞机比较小,是两列位,因为上座率不高,中间行好几个座儿都是空着的。丁卯五年前可还没想到现在他窜成183的大高个儿,腿换了好几个姿势都非常难受,只能靠着颈枕蜷在座位上睡觉,缩着两条腿抵在前座的椅背上。郭得友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把包塞到头上的行李架上了,把摸出来的几张病例和书丢在小桌板,找空姐要了杯水就找了个还舒适的位子翘着二郎腿看起了书。是夜,整个机舱都几乎陷入了沉睡,飞机浮在云端,看不到外面一点星光。郭得友开着自己头顶上的阅读灯,跟他隔着一个座儿的小少爷睡得很沉,刚回国那一阵头上的卷毛已经被新长的毛发代替,他的头发沾着一点点光线,那地方的看起来像是橘色的,有些自来卷,看着又厚又柔软。

手感很好的样子。

郭得友拿了飞机上的毛毯盖到身边这人身上,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发旋。



郭得友认识丁卯那会儿,他刚25岁,开始到医院实习。他的毕业导师是老院长郭淳,到了医院刚继续在胸外科见习了一个月,就被老院长发配到急诊。那是个暑假时间,急诊来了几个去河里游泳差点溺死被救上来的小孩,在就近小诊所做了急救处理就给送来了。郭得友焦头烂额的忙完这个,准备去食堂十分钟解决午饭,导医台的护士就冲他这儿喊了一声。

“郭医生!来了一个大面积挫伤病人!快过来帮忙!”

郭得友跑过去一看,是个小男生,被病床推着就往他这边过来了。那小孩儿拧着眉头嘶撕的吸气,旁边还有仨看着就是一起玩儿的朋友,郭得友看着创面问他们,怎么摔得?其中一个就说,咱们一块儿打球,他跑去捡球在一阶梯上绊着摔了一跤,真够倒霉,腿直接磕在那边上一列石凳边了,硬生生磕的!郭得友伸手唰一下拉上了帘子,护士把那几个小男生带去了一边。这郭医生正饿着肚子给小少爷做清创,那边从帘子外面就进来两人,一个实习医生,一个丁义秋。

“丁卯?!”

“丁叔叔?”

三人互相看向了对方,丁义秋皱皱眉头指了指病床上的丁卯,就出去了。

郭得友是丁义秋资助念书长大的,他十岁那年,父母因为一场事故双双离世。当时两位都是医科大学的教授,在一次赶去邻省演讲交流的时候遇到了暴雨引起的山体滑坡,急救队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死伤惨重。郭得友年纪小小,就遭遇了这样的灾祸,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建立起生死观念,被父母的同事带到医院,只看到抢救中那块红的吓人的灯忽的熄灭,医生从白色大门里出来摘掉了满是汗水的帽子,皱着眉摇了摇头。郭得友只觉两眼一抹黑,一双眼睛上像有黑血一幕淋了下来,心跳的剧烈,还没等反应过来,他被一个大人拉着走去另一处,他浑浑噩噩的被拉着,浑身冒汗,满眼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模糊不清眼前的路。

他想到,爸妈没了。

平时家里也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亲戚,连父母的后事也是同事前辈一起操办的。大家都说可怜了郭得友这么小一孩子,帮他找到了亲戚办了收养手续。而郭得友被迫一夜长大之后只觉举目无亲,灿烂世界如同漫山焦土,他在这个世上已经孤零零一个人,形单影只,根本不想去亲戚家作为别人的累赘。再一次被寄人篱下之后他逃了,一个人回了自己家住。

当时丁义秋已经创立了现在的制药公司,跟老院长是旧识。郭得友的父母和郭淳是同一系毕业的前后辈,老院长帮着料理了郭家的后事,一时间想起这事儿都觉得十分悲切。这事儿过了两个月,有一次郭淳和丁义秋正在一次论坛上相遇,会毕一起吃饭聊起了这事儿,丁义秋听了郭淳说完,沉吟着一声说等回了北京你带我去见见这孩子吧。也是一个暑假,郭得友妈妈早早给儿子选了一个大提琴班,郭得友是真不喜欢乐器也来不了灵感,之前每天上课路上就愁眉苦脸,现在妈妈过世了,他每天倒乖乖背着琴赶去上课。丁义秋和郭淳站在教室外边看着,那天学的是《Moonflower》,一间偌大的音乐教室里只有郭得友和老师还有大提琴,炎热的夏天,丁义秋只觉得看的他心底发寒,十岁的郭得友才刚刚要开始成长,就被迫一夜之间开始失去家庭孤独一人。上完课,郭得友收拾了琴背在身上出教书,就遇到在走廊上等着他的郭淳和丁义秋。他们简单的跟他说明了资助的事情,以及他父母遗产的问题。郭得友安静仔细听完说了明白,他谢绝了两个大人送他的意思,跨上单车就蹬着回了家。

丁义秋资助了他直到念完本硕博连读,郭得友一直是住校,周末去郭淳老院长家吃个饭,偶尔跟丁义秋聊聊近况和学业。也不知道是郭得友天生性格,还是他强迫自己,父母的过世在他心里像是被包裹了,藏了起来。他跟同学都很聊得来,能很快的适应新环境,朋友很多,甚至都没人见过他情绪低落。丁卯很小就被家里送出国念书,也不会去多问父亲资助的几个学生,郭得友从未去过丁家,也不对他人的家庭好奇,于是这么多年,他们根本不认识对方。

那年丁卯20岁,德国的学校放了假,他就回国来找一直联系着的国内的朋友玩,谁知道回来还没一个星期,就因为这意外挫伤,在家躺了几天。丁卯去医院换药都是小郭医生给操作,一来二去几次两人就混熟了。丁卯盯着郭得友给他换药的手说,诶,我这伤口会留疤么?

“丁少爷您还怕留疤呢?”

“这以后出门不得有损市容,这么大一疤。我说小郭医生您这针脚挺清秀,平时老在家自己做刺绣吧。”丁卯说完忍不住噗一下笑出来。

“谁说不是呢!我这缝合确实是能在咱医院排上名,平时纳鞋底也是积攒了一些经验。”

郭得友摘了手套拍拍丁卯的腿表示好了,让他回去继续吃开的消炎药。丁卯偷偷凑郭得友耳边说,诶,郭得友,你明天来我家玩儿,咱们干一局游戏呗。郭得友看着病例接了句,别吧,我明天……

“你明天休息,我知道你班表!你可别赖!”

丁卯还有点小得意,说了就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出去了,走到门口还指了指郭得友。



飞机到暹粒机场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郭得友跟着丁卯去卫生间换衣服,丁卯走进一间刚想把门关上,郭得友就捏着门板抓开也钻了进去背上了门。丁卯翻了个白眼小声说,你跟进来干吗!郭得友笑的没脸没皮,说,换衣服。丁卯懒得搭理他,把背包挂在墙上的挂钩上就开始脱身上的卫衣。他把tee穿在里边,卫衣脱下就不用再换衣服,身后的郭得友也再换,两个人一直撞到对方的胳膊和隔间门板,丁卯安奈着火气刚想回头瞪郭得友,身后那人却没了动静,他转头瞄了他一眼,郭得友把自己扒光了在包里翻找。丁卯当然知道郭得友是故意的,也打心底佩服他的智商。

“你为什么不把衣服穿在里面?”

“我在衬衫里边穿多硌得慌。”

郭得友翻到了他的tee,转过身看着丁卯就耍痞笑,把衣服套了。丁卯正弯下腰脱外裤,郭得友看着眼前的人里面穿的沙滩短裤,底下的屁股圆圆鼓鼓的,恶向胆边生的就摸了一把丁卯的屁股。丁卯心里马上就烦躁起来,往后一踹说:“哎你换了就出去啊!”郭得友乘机捏了捏,背上包说:“你赶紧的,酒店车在机场门口等着了。”丁卯起来把换下的衣服都塞进了包,凑近眼前的郭得友就狠狠的捏了一把他下边的老二,另一只手推开门说:“可不得快点儿,你赶紧跟上。”郭得友忍痛哭笑不得的说,你丫下手也忒过分了吧!我这小朋友废了,以后用什么喂饱少爷您?小少爷脸都红了,当场就想把郭得友的脑袋摁进卫生间摁钮给冲了。他决定不搭理郭得友,跑去拿行李,后边那货又嘚瑟的跑上来搂着他肩膀打打闹闹的往外走。





- 2 -

丁卯趴在房间阳台上抽烟,他们的房间正对着楼下的酒店庭院,热带植物生长的茂密茁壮,树丛中的景观灯幽幽的亮着,这个城市每到晚上八点还有好多地方无法供电,往远处看就是黑黝黝的一片了。他把玻璃门关的很严实,郭得友闻不了烟味,严重的时候会咳嗽喘不上气甚至突发性的昏厥。这会儿他在卫生间洗澡,房间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丁卯把烟头摁在手上的烟灰缸里,走去酒店大堂溜了一圈顺便洗了回房间,郭得友已经洗完澡下半身围着浴巾在对着镜子挂胡子,他从镜子里盯着路过的丁卯说:“你抽烟了?”

“抽了一根。”丁卯脱掉身上挂着的浴袍丢沙发上就爬上了床,带着他的小金丝圆框眼睛捧着kindle看书。他才刚打开页面,身上就扑来一个人,贴的很近,他都能闻到那人身上带着水气的清爽须后水味道,斜睨着说:“我刚抽了烟,你别凑这么近。”郭得友没脸没脸没皮的抱着丁卯的身子,鼻子像小狗一样蹭了蹭他的下颚:“我觉得ok。”丁卯脑袋一偏,躲了躲说:“我觉得不行。”两个人突然对上眼就滚在床上爆笑,闹了一阵郭得友从身后抱住了丁卯箍住他的胳膊,脸贴着他衣领上露出的脖子和发尾,刺啦啦的头发,还有气味熟悉的光滑皮肤。两人默默安静下来,丁卯划着书页,郭得友嘴唇贴着他闷闷地说:“诶,你回国的时候有没有啊?”

“什么有没有?……不是,你那时候没问你现在问?你有没有?”

“我问你的啊。”

“有啊。”

“我没有。”

丁卯皱着眉一下翻过身去看着郭得友说:“那你五年里有没有。”

郭得友转开了自己的目光看到别处耸了耸肩:“有啊,小明啊,小俊啊,小陈啊……那你呢?”郭得友又转回来看他,问的理直气壮地。丁卯冷哼了一声,推开郭得友靠的很近的脑袋,“废话!William咯,Eric咯,Richard咯……”郭得友不服,接了句说:“都洋人?骗谁呢。”丁卯实在懒得搭理眼前哼哼着的郭得友,两人都不信对方讲的话,心底里也并不希望这话是真的。但是同为男人当然都心知肚明,有些事情并不用说的很明白,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里的自己,然后非常有默契似得躲开了。


丁卯觉得五年前与其说他跟郭得友谈过,他们两可能连暧昧都不太算得上。他回想五年前那个暑假真是魔幻,现在一恍惚都25岁了。郭得友那时候还是实习医生且在急诊,非常忙,一周也就只能抽出一两个半天来好好休息。丁少爷是着实无聊,他忙完一上午吃饭空挡掏出手机都能收到十几条微信,都是那小少爷闲来无事刷微博,或者打游戏遇到什么新鲜事儿发给他的。他扒拉饭就扯两条回他,直到丁卯跑到了郭得友家。郭得友是不住医院宿舍的,偶尔只有三四小时休息才会在那宿舍的上下铺打个瞌睡。他比一般男生收拾勤快,没有随地都是的臭袜子和脏衣服。丁卯来的那个下午他刚晒了一洗衣机的衣服,阳台的门开着,风带来清爽的洗衣液味儿。那时候的小少爷还无忧无虑,天真非常,回国了也就知道个玩儿,他被一家人上上下下保护的太好,不知柴米油盐贵更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阴暗面,说难听点郭得友觉得他还真不知天高地厚,但是每回看到丁卯或者他的信息都想这人实在可爱,磊磊落落,朝气蓬勃的。

有一次下午天很闷热,老房子电路有些问题,郭得友带着黑框眼睛找了工具箱就爬梯开了电箱看。丁卯一开始还在底下东凑西凑的,后来太热也就没了兴趣,躺在地板上伸出舌头散热。郭得友站在梯子上汗流浃背的,垂眼看了看丁卯说,冰箱里有冻得玉米茶,拿出来喝。小少爷懒洋洋的爬起来走去厨房,抓了桌上的一个杯子倒了一大杯,看冷冻层有冰格就把里边的冰块也一通倒进去几颗。他咕噜噜的喝了一口走到梯子下看看郭得友,就爬上了梯子另一端。郭得友看他觉得可逗,你上来干吗?我一会儿弄完了下去喝。丁卯耸耸肩喝了一大口,不小心吃进了三颗冰块,吞下口里的茶拍拍郭得友一脸狰狞口齿不清的讲,我靠,好凉!大概是那个下午突然38度的天气让人神志不清,大概丁卯觉得郭得友戴眼镜莫名的好看,大概是想要逗趣的丁卯让郭得友看错了眼,他把丁卯手里的杯子丢在工具箱,伸手就一把拉过他,一手捂着他后脑勺一手捏着腰,把嘴唇贴上去亲吻。

冰块是真的太凉,郭得友亲到丁卯的时候都想颤个激灵,他把舌头探进去勾出一颗冰,丁卯的嘴里还有残留的玉米茶味。这小男生有点晃神,被郭得友揽着背,双手抓着扶梯不知道放哪儿,嘴里的冰块都被拿去了,他听到眼前的人咔擦嚼碎了冰块,又凑了上来继续了这个吻。两人都莫名的莽撞生涩,像小野兽一样咬到了对方,牙齿撞到了,舌头纠缠了,丁卯的嘴角被咬破了,他们都吃到了血味儿才松开对方。那儿挺暗,没开灯也照不到阳光,两个人在暗暗的地方看着对方粗粗的喘气,小少爷脸红红的,拿了杯子下了梯。

那天之后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说起这件事,都不是愣头青小朋友,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已经做过,丁卯还是有时会去医院找郭得友玩儿。两人在医院天台吃晚饭,郭得友远远地看着丁卯抽烟,他挺不明白这样没烦恼的小少爷都有什么心烦事儿,但他觉得丁卯抽烟的样子挺好看,逆光站在落日里,连太阳都宠爱要给他侧脸描金画上曼妙的色彩。他们偷偷在屋顶上接吻,在清洁器具间逼仄的空间里接吻,在过了午夜的医院小园儿里接吻,还有没人的办公室,满是烟味的安全通道。两人都有点贪恋这件事带来的感觉,但是谁都没主动要做接下来的事情。

直到还有三天就放完暑假要去德国继续学业的丁卯被邀请去一个发小的生日趴,说是发小其实八九岁就没了联系,难得他回国之后两人找到对方吃了个饭熟络起来。丁卯并没有告诉郭得友这事儿,晚上提了礼物就去了那发小家的别墅。丁卯觉得他走进那个地方至少有两百人,连房屋后面的泳池里都快塞了人,他在人群里找到攒局的人,把东西递给他就准备喝杯酒回家,他避开人群走到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临时变得吧台要了一杯Tequila,趴着那儿正等酒,背上就搭了一只手。

“你怎么出来玩儿都不带我,不够意思了吧?”

丁卯一惊,回头看是梳了油头人模狗样的郭得友。“你怎么在这儿?”“我不能来?”郭得友喝了丁卯的杯子,周围太吵,说话都要用喊,他凑近丁卯贴着他耳朵讲了缘由:“这人是我高中同学,后来就一直一块儿玩。”丁卯听完点点头拿起杯子喝了口,觉得眼前的郭得友不穿白大褂也不是居家的背心四角裤,穿了一身浅色衬衫和牛仔裤板鞋的看起来还挺帅。郭得友知道这小少爷在看他,又贴着他耳朵说,还行吧,够体面不,下次少爷您能带的出手吧。丁卯被他混着酒味的气息闹得有点脸红,推推郭得友朝着楼梯的方向抬抬下巴,两人穿过人群走到二楼,空气稍微清爽了一点,郭得友回头看着丁卯,前两天小少爷去修剪了头发,平时吹一吹还挺有气场,晚上洗了头就像一锅盖,蓬松的自来卷,郭得友喜欢摸他的头发,惹得丁卯毛了甩开他的手说,郭得友你摸狗呢?

两人没向对方说过情情爱爱,更没有说过一句确信的话。但是小郭医生直觉得他喜欢丁卯,他甚至讲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吸吸鼻子就抱住了身边的小少爷。丁卯没挣开,由着郭得友,他看着楼下闹腾成一片的人,呆呆的趴着。一开始丁卯以为这只是他们寻常的亲亲抱抱蹭蹭,像两个小动物似得,结果郭得友伸手开了一间房间门把他推了进去。他不是没试过,只是眼前是他小郭医生,他想都没想过会进展到这步。这个房间的床朝向的一扇窗户面向别墅里面,外面光怪陆离的彩灯照射到房间里,郭得友看着在这光线中的小少爷,埋头亲吻。这场爱事像暴风骤雨,两人都像世界末日似得最后一次向对方爆发着倾泄爱意。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用力,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抱紧。嗅着对方身上汗水混着香水残留味道的独特气味,又原始又激烈,像是要标记一样记得牢牢的。事后郭得友抱着丁卯来回啃着他脖子连着肩膀的地方,丁卯吃痛,哼哼的骂着想用胳膊肘推开郭得友的脑袋,没得推走,那块被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龈才松开。小少爷摸了摸那边,火烧似得疼,一记肘击开郭得友骂他什么狗一样的脾气,回头抓起小郭医生的手在他胳膊内侧恨恨的咬了一大口,嚼着他的肉好几下才松开。郭得友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紧紧抱住了丁卯,在他发旋亲了一下。

两人穿好衣服悄悄跑出那栋楼,郭得友开车带着丁卯回了自个那儿。小少爷自己处理了洗完澡套了郭得友的tee和短裤出来,看到那小郭医生打着哈欠站在厨房的灶台边,小锅里像是在煮着什么东西。丁卯站在卫生间门口问了句,你在干嘛?那人隔着移门回头看他说,胡叔说你睡不好要喝奶。小少爷翻了个白眼憋住笑意吼,那他妈是我八岁的事情!你自己喝去!他走到客厅啪躺倒沙发上,看着白白的天花板恨恨的骂了句郭得友,该死,心里想着我可不能就这么喜欢你。

这时候他还不知道,他们再见面之后已经五年。他还不明白物是人非,人间凉凉,能跟一个人相爱是多好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是被闹钟闹醒的,郭得友翻了个身伸手关了,挠挠头。昨天晚上俩大男人躺在一张单人床上折腾的浑身酸痛,光被丁卯踹就好两回,他站起来捶捶腿伸着懒腰去刷牙。睡意惺忪抬头看着镜子里边一嘴泡沫的自己,又从卫生间走出来去窗边把帘子拉了一半。床上的丁卯抢了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坨,只露出脑袋和一双脚在外边,郭得友踱步回来觉得有趣儿,抬起脚找准位置踩了踩他的屁股,床上这人当然不乐意,挪了挪哼了一声继续睡。小郭医生去吐了嘴里的泡沫簌了口,擦了擦嘴又跑回床上斜躺在在小少爷身后拍拍他肩膀,起床了。小少爷起床气颇为严重,皱起眉头不搭理身边这人,没想到被他用早上刚冒出的胡渣蹭了脸,还嘚瑟的在他耳边大声说:“诶,我说你这少爷怎么这么不听人说话?”丁卯彻底炸毛,一下坐起来一掌拍开郭得友的脑袋,你他妈!干吗蹭我!说着就跳下床走进卫生间啪一大声关上了门。

早餐没有叫room service,他两换好衣服就走出房门下楼去二楼餐厅。这个季节游客实在不多,还有八十年代穿着的美国人恹恹的靠在沙发上吃早餐,看是时间已经是10点左右,郭得友叫了两份自选的brunch,摘掉脸上的墨镜往外看,偌大的太阳照射着庭院里种植的大棵棕榈树,阳光裂开了,一丝丝印泳池边的浅色大理石地砖上。他想到昨晚上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还约了小少爷今天傍晚去游泳,怀里的丁卯估计都没过脑子就应了声睡着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吃饭,眼前小少爷在翻看他两早些时候排的行程,上午要从罗洛寺群建筑开始走大圈的路线,然后就可以一直到圣剑寺和水上盘蛇寺。嚼着嘴里的培根蛋,他拍拍丁卯手上的本子说:“赶紧吃饭,越长越回去了吃饭都要人催。”丁卯把小本儿塞回包里,两人快速吃完了走到大堂抽了几张名片放在口袋,坐上了门口的一辆tuktuk。

丁卯跟郭得友都很喜欢去各种不同风情地貌文化信仰的遗址,tuktuk开的不算快,眼前的风景慢慢的物换景移,就像看了一趟西洋镜。热带湿粘的空气让人不大痛快,土地泛着砖红颜色,油绿的参天大树根系直直的扎在里面,仰头看是湛蓝像画中一样的天空,万里无云,强烈的色彩对比十分好看。郭得友喜欢看港片,他还没来这趟旅程的前好几年,觉得自己要是去了吴哥,就应该带一礼拜浅蓝短袖衬衣和深卡其色长裤,像周慕云在花样年华里最后一个镜头虔诚站在好几百年就存在的建筑群像里,找一个孔洞把自己所有的苦水和思念都倒进去。他要在夜色中离开,拿着他成套的西服上衣,穿过一个个门洞,背景一定是华丽古旧的建筑群剪影。墙壁有颜色氧化的古代壁画,耳边有那个世纪就吹过的一阵风,走出去时的背景有Yumeji’s Theme响起。

但是他现在,心里早就已经不苦了。



-TBC-

下半部分过几天就会发 感恩看到这里的小伙伴们

很久没有码字了大家多多包涵❤️

最后作为一个复健码字的有一个疑问 请问各位现在开车都怎么开?还是生成图片那个套路吗?⁄(⁄ ⁄•⁄ω⁄•⁄ ⁄)⁄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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